顾全全创业推出 Geodesic Intelligence,打造药物发现的 AI 原生平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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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又一家 AI 制药公司

顾全全最近正式离开字节跳动 Seed 团队,创办了 Geodesic Intelligence。这家公司一亮相就明确表示: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AI 制药公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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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模式里,AI 团队做计算预测,药企团队做实验验证,两边常常脱节。Geodesic 的思路更激进——把整个药物发现流程重构为一个 AI 原生系统,从提出科学问题开始,到最终产出候选药物,全程由统一的智能体驱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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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目标很直接:找到从生物学洞见到有效药物之间的最短路径。为此,Geodesic 同时推出了三个核心组件:NovaDDE(科学推理平台)、NovaAtom-Lite(结构预测模型)和 NovaLab(内部湿实验室)。三者构成一个闭环,试图让计算与实验真正咬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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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aDDE:把科学家的问题变成可执行任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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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aDDE 是整个系统的“大脑”。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工具集合,而是一个能主动规划、执行和评估药物发现工作的智能体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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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科学家输入一个问题——比如“有没有可能针对某个突变蛋白设计抑制剂?”——NovaDDE 会先拆解这个问题,然后自动调用所需资源:查文献、分析已知靶点、检索相关蛋白结构、运行计算模型、评估分子可行性。每一步的中间结果都会被记录、评估,并决定下一步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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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过程依赖于对多源信息的整合能力:科学文献、生物数据库、分子结构数据、专业计算工具(如分子动力学模拟器)、以及 Geodesic 自研的生物模型。关键在于,这些模块不是孤立调用,而是在一个统一框架下协同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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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句话说,NovaDDE 试图把原本分散在不同专家、不同软件、不同阶段的工作流,压缩成一个连贯的推理链条。科学家不再需要手动切换十几个工具,而是专注于提出好问题,剩下的交给系统处理。

NovaAtom-Lite:轻量版结构预测模型

与 NovaDDE 配套发布的,是 NovaAtom 家族的第一个模型:NovaAtom-Lite。

这是一个轻量级的全原子结构预测器,能根据生物分子的序列(包括蛋白质、DNA、RNA 和小分子配体)预测其中每个重原子的三维坐标。更重要的是,它还会为每个残基以及每一对残基提供校准后的置信度指标,帮助判断预测结果的可靠性。

技术上,NovaAtom-Lite 结合了进化信息(如多序列比对)、可选的结构模板,以及一个基于扩散机制的生成模型。主体网络先构建整个分子组装的表示,扩散模型再在此基础上生成原子坐标。

虽然 Lite 版本主打快速推理,但它为后续更大规模的 NovaAtom 模型铺路。目前,Geodesic 正在训练更大容量的版本,并进行广泛的基准测试和校准研究。未来模型将支持更复杂的约束条件,比如环肽、大环结构、共价修饰等。

这类能力对药物设计至关重要——很多新型疗法(如 PROTAC、多特异性抗体)依赖精确的原子级相互作用,传统粗粒度模型难以胜任。

NovaLab:让 AI 设计接受物理世界检验

再好的计算预测,也必须经过实验验证。Geodesic 没有把这一步外包,而是自建了 NovaLab——一个内部湿实验室。

所有由 AI 设计出的候选分子进入 NovaLab 后,会经历一套结构化验证流程。问题难度逐级上升:首先看能不能合成出来(制造可行性),然后验证实际结构是否匹配设计(设计匹配度),接着测试是否能与靶点结合(可结合性),再评估结合强度和特异性(结合效果),之后考察信号稳定性、细胞活性,最后才是治疗可行性和体内有效性。

这个流程不是单向的。实验结果会实时反馈回 NovaDDE 和 NovaAtom,用于修正模型假设、优化下一轮设计。Geodesic 希望通过这种紧密耦合,让每个“计算-实验”循环变得更短、信息量更大、迭代效率更高。

湿实验环节往往是药物发现的瓶颈。NovaLab 的存在,意味着 Geodesic 能控制整个链条中最不可控的部分——物理世界的不确定性。

顾全全的学术积累如何落地

顾全全的背景横跨理论机器学习、大模型对齐和科学智能。他在 UCLA 领导 AGI 实验室多年,2023 年加入字节 Seed 后聚焦 AI4S。这段经历让他看清了一个现实:当前的 AI 制药大多停留在“用深度学习加速某个子任务”,而非重构整个研发范式。

Geodesic 的做法更接近 AGI 思路——不是堆砌模型,而是构建一个能自主完成复杂科学任务的系统。NovaDDE 的推理链、NovaAtom 的结构生成、NovaLab 的实验反馈,共同组成一个具备“感知-思考-行动-学习”能力的闭环。

这种架构对工程和科学的要求都很高。既要懂蛋白质折叠的物理规律,也要掌握大模型训练技巧;既要能写高效代码,也要能操作液相色谱仪。顾全全团队显然在刻意打破这些边界。

为什么现在做这件事?

过去几年,AlphaFold2 和 RoseTTAFold 证明了 AI 能解决蛋白质结构预测这一长期难题。但结构只是起点,离真正设计出有效药物还很远。中间隔着靶点验证、分子生成、ADMET 性质优化、合成可行性、临床前测试等重重关卡。

大多数公司选择在某个环节切入,比如用生成模型设计小分子,或用图神经网络预测结合亲和力。Geodesic 的野心在于打通全链路——不是只做“更好”的预测,而是重新定义“如何做药物发现”。

这需要大量数据、算力、实验基础设施,以及对生物学的深刻理解。顾全全选择此时创业,或许是因为基础模型能力、实验自动化水平、以及跨学科人才储备终于达到了临界点。

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

尽管愿景宏大,Geodesic 面临的挑战也不小。首先,湿实验成本高昂,NovaLab 能否维持高频迭代是个问题。其次,药物发现的成功率极低,即使 AI 提升了效率,仍需面对生物学本身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。最后,如何与传统药企合作或竞争,也是商业模式上的关键考验。

不过,如果他们真能实现“从问题到候选药物”的端到端自动化,哪怕只缩短一年研发周期,对行业都是巨大冲击。毕竟,一款新药平均研发成本超过 20 亿美元,时间就是金钱。

Geodesic 的官网(https://geodesiclab.com/)目前展示了初步技术框架,但尚未公布具体管线或合作伙伴。接下来几个月,外界会更关注他们的第一个实验验证案例——那才是检验这套 AI 原生平台是否真正有效的试金石。